撒野

                  9.9 抒情散文
                    晚风悄然而至,夜色泼墨出奔腾的光阴,弯月凉薄几许,抹去辰星的痕迹,有往事肆虐,有无声叹息,狂妄紧压黎明,酣畅淋漓的大雨中,静站一个撒野的孩童。
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信纸平铺而来,显出半抹留白,湖蓝书卷,暗沉纸砚,一笔写怀念,一笔数豪迈,一笔挥斥自如,只画所愿,一笔曲折乍现,尽抒愁怨。罗马大雕像被探照灯射的明亮,沙漠里静悄悄跑来一只羚羊,大雨过后的广场,白鸽依然留有痕迹。此刻,纬度不定的异乡人,通过星辰辨别方向,自由肆虐,在岁月里撒野。
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白天和黑夜一刻相接,角度准确,气势如虹下,迸射的激情,连着光芒,刻入心脏。你有没有钟爱过一个梦想?花太多时间,随时描摹它雏形涌现的模样,体温因为血液里的痴狂变得滚烫,似乎,它能时刻带着长白雪山的清新,突破现实去飞翔。在长灯下不眠不休的练习,热泪混着疲惫感充斥出似有光芒的未来。终于,在绿色盎然的白昼中,热爱架子鼓的少年,肆意的打出激荡人心的声响,不再惧怕逼仄空间下响彻耳边的嘲弄,不再为不够熟练的乐声暗自担忧,没有了审视,也没了度日如年的焦虑,像是一阵大风带走了时光给予的印迹,满是蒲公英的草地上,炫酷的演奏出一个撒野的夏天。昨夜长桥已搭,今时光阴正好,有光的舞台,百褶裙在旋转,附着水波的江面,落叶摇荡了一曲华乐。图画色泽绚烂,填充激烈的撒野。
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冒着流眼泪的风险留住记忆,然后自我驯服?;胱堑囊股衷诔鞘械纳戏?,孤独四处流窜,聚在喝醉酒的大叔身边,大概是受伤心事触动,他望着空空的啤酒瓶,眼中满是惆怅,充满污渍的小木桌被老板擦了又擦,许多脏迹竟也那样一点一点加深。酸涩感蔓延,不知有多久,至极的颓废,责任的胆子真重,成年人游离在大城市的街角,慌乱却又自嘲。在酒精的麻醉下,灵魂获得片刻解脱,夜色沉沦,窃窃的喧闹声从耳边传来,满是人间烟火。不知谁大喊了一声抓小偷,大叔瞬间从片刻的魔怔中清醒过来,拎起一个酒瓶向着闪过的背影跑去,后来,警车的鸣笛声闯入耳膜,大叔带着一脸骄傲从人群中退出,地面散着凌乱的碎片,刚才那个迈力奔跑的英雄,仿佛不是自己,像个大侠一般,在自己的世界里撒野一番,狡黠而去。
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落木沉夏,南风醉,金钗长发,长情对韶华。,那里有栋简单的木头房子,房子后面用闲置的石砖围了一个小花园,花园里鲜红的玫瑰正在盎然生长,紧挨着的小片草地上,时?;嵊谢疃诺男÷祢?,仔细聆听,断断续续的电台新闻会从敞开着木门的房子里溜进耳朵。大自然是恬静的,城市喧嚣还未沾染这里,云朵躺在蓝色的天空里打滚,落叶恋着细风随处飘飘扬扬,圆圆的小木盆旁边,阿婆的身影被太阳镀了金色的光,大白狗耷拉着胖乎乎的头,任凭阿婆在它身上涂满了白色的洗浴泡沫,穿着灰色衬衫的爷爷哼着京剧段子,咿咿呀呀的踱步走到阿婆身边,揉了揉她的一头银丝,阿婆转开身子,趁他不注意,甩了一堆泡沫到他的新衬衫上,爷爷顾不得继续哼唱,大叫着想要以此反击,阿婆丢下还未清洗的大白狗,像个皮孩子一样,露着光芒四射的眼睛,弯腰开心自己的杰作,忽然幸福感溢满心头。少时便少不得被她捉弄,如今大半生年华已过,依然宠溺的任她在身边吵闹,像个小女子一样撒野,或许,纵是回首,也再无遗憾,这一生,跋涉万里,求得岁月赐一朵可爱的你,但愿漫漫时光,意中人让你做回率真的模样。
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《八分钟的温暖》里曾经那样离别与相遇“像地球上的版块漂移,这一块,和那一块,会因为地壳的运动身不由己地相撞拼合,形成新的陆地与海洋?!泵挥胁涣说挠涤?,却有回味在心头。直到熬过难捱的光阴,直到绕了遥远的距离,直到连绵的大雨暂停,直到用力鼓起勇气,无名指才收获一份套住的惊喜。那场简单却又温馨的婚礼上,在场的所有人都泪眼朦胧,整齐的军装,深邃的脸庞,目光坚毅,庄严的相望,一份新的期望正在茁壮成长。那个夜晚,大家都热烈的举杯,在红色包裹的房间里,尽情撒野,月亮静静的悬挂,笑了又笑的把温暖洒向人世,听着那帮慢慢长大的战士喧闹的诉说着,满目喜悦,和着眼角感动的水渍,在杯盘狼藉间由生活吞噬。了(liao)是稳重的刻画,也藏不住眉间的短暂潇洒,大抵太多苦难堵塞在心头,始终摸不透,这张面皮后情绪在如何发酵,解开指间愁,飞涌而出的除了撒野的自由,还留有弥足珍贵的酒香。
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狭长的笔锋写下了别样的缱绻,葵海向日鸣声成片,是如何一口一口咽了深情的滋味,转身又是一份洒脱,千山倚碧,燕栖桑榆,幽梦一帘,轻易就想起了当年,那时你还是个不喑世事的小孩子,眸子清亮,好奇心包裹不住期望的羽翼,你时常骑着破旧的小自行车,有意无意就撞翻了路边的小摊,捂嘴吃惊,很是抱歉,嘴角却是痴痴的笑意;你爱的动画片里总是上演行侠仗义,怂恿了顽皮的你吵着闹着要学武艺,后来,偷偷跟着上过跆拳道课的哥哥学了几招,见到欺负自己的小朋友总想要比划几下;那时候的你已经很倔强,因为淘气,甩手一下子推开了商店小姐姐递给自己的传单,妈妈很严厉的教会了你尊重别人的道理,瓢泼的大雨中,一个人硬着脾气不肯离开,已经过了那么久,似乎总也能回忆起来当时咬破嘴唇强撑着的傻样子。你在这段成长的旅途中逐渐走远,孩子气不在,撒野的勇气不在,静静望着芭蕉被打湿,水珠溅起,顺着墙面滑落,伸出手却也抵不住遗憾,夙愿沉眠,姗姗而来的怀念,藏匿眉眼,往事的背影,拥在怀中。
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年少不懂高晓松,读懂已不再年少。他出身高级知识分子家庭,因为心头的向往,放弃了清华大学读书的机会;仓皇出逃,坐在天桥演唱,却只要到五毛钱;顺从心意,和朋友努力组建了自己的乐队;最落魄的时候,凭着一把吉他、几句浪漫的诗话,高晓松收服了一屋子青春少女心。由此受到了箪食壶浆的待遇——酒精炉煮的巨香的粥;坚持不唱粤语流行歌,几天后就被歌厅老板炒了鱿鱼?!惫匠档执镒疃ザ?,他喊出珍贵的誓言,一直都在追求诗和远方,撒野撒的永远刺激疯狂。生活本身是没有色彩的,你将它涂成灰白,它就赠予你冷清淡漠,你赋予它彩虹,它就还你一根甜甜棒棒糖。在日复一日的鸡毛蒜皮中,我们或许忘了自己原本还拥有变出玫瑰花的魔力。你不将就生活时,生活才会厚爱于你。特别喜欢《欢乐颂》里那句台词:“生活虽然一地鸡毛,但仍要欢歌高进?!钡肝颐嵌加心茄惶?,活成了自己最想要的样子,让过去所有狼狈与伤痕,都变成不辜负自己的勋章。等到那一天,我们才敢说“不负此生”。一如高晓松所言:等我把所有喜欢的事情都做了,才能勇敢数着日子,等着永逝降临。
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你说一二三转身,你听被抹掉的慌张。所向披靡的与险峻的命运撒了个野。最难言的表白,最隐秘的回忆,最曲折的谜语,最自由的姑娘。撒野没有边界,就像回忆没有尽头。说不出来的话,就写成故事。我们穷尽一生追求的,不过是想要成为自己。记住你的来路,比明确你的去路更为重要。说不出来的话,就写成故事吧。给酒鬼,给夜猫,给造梦者,给生活家,给没有故乡的人,给丢失爱人的人。给曾经无数次想要告别的人,给所有孤独的人。
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深夜小巷买醉,只因见了一个像极的背影;打烊的商店门前的彩灯忘了关灭,踩着滑板飞过去的时候,脑子里是旁边小朋友手里的冰激淋;帮助女孩惩罚甩不掉的流氓,转身便被揍的鼻青脸肿,却意外邂逅一场以勇敢换来的爱情;一支流动着九色光华的利箭,箭身箭头如水晶般通透,它在空气中擦出一道火红的痕迹,朝岩石上的狮子飞去…… 如果说,狮子也会笑,你相信吗? 可是,岩石上的它,的确在笑。张狂如此,骄傲如此。
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我见过最好的时光,是你可爱撒野的模样。

                  【作者有话说】小时候父母可以包容我们的撒野,慢慢长大,我们知道了分寸,懂得了收敛,每段稳重的背后,怎样说呢,可能都会稍有遗憾吧。祝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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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西南一翁
                  2019-05-30 22:34 4星推荐
                  感触很多,不过我却觉得我不是一个撒野的孩子,你也不是,我们都属于在那个年龄无法无天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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